季彰板着个脸,看不出情绪,“有什么好羡慕的,你也不动脑想想,这种情况让别人知道了会如何看待你嫂嫂。”田伊捂着额头,从手缝中露出眼来,“如何看待。”覆云书羞涩低头,盯着脚尖。季彰看着覆云书低下的头道:“与人不同,轻则辱骂,重则弃之。这世界容不下一个能看见鬼怪的异人。”说完,覆云书头低的更厉害了。季彰如葱白的玉手搭在覆云书肩膀上,“抬头。”覆云书缓缓抬头,空洞的眼神落进那双熟悉干净深邃的眼窝。“这不是你的错,伊儿说的对,这是老天赋予你的本事,这是好事。”“好事。”覆云书呢喃。十年来听到最多的便是被妖怪鬼魂诅咒,是个灾星,人人唾弃,避而远之。覆云书眼眶湿润,眼角腥红,“还是瘴气◎发霉的药材◎覆宅的热闹声搁着两条街都能听到。轿子中有一穿银白色的男子,模样俊秀,气质不凡。季彰下了马车,又扶着覆云书下马车。覆云书低眸瞧见季彰眼睑下方一片青黑,温声道歉,“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季彰紧紧牵住覆云书柔软无骨的手,轻声安慰,“无妨。”这两夜覆云书又看见洞房那晚的鬼魂,那男鬼甚是奇怪,每晚只守在门口,即不离去,也不移步。“哎呦,女婿回来了。”覆大人起了个大早,天还没亮,覆大人就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