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,前头翘得能戳破天。这身裙子也够呛,红得紫,料子薄得一阵风就能吹跑,裹在身上跟套了层油纸似的,又闷又滑。她抬手摸了摸髻,两根卡别着,底下藏着一根细钢针,冰凉的,磨过刃,扎人不比绣花针疼,但见血快。 交谊会厅里灯亮得晃眼,水晶吊灯挂得老高,照下来一片金灿灿的虚头巴脑。男男女女搂着转圈,笑得一张张脸像涂了浆糊,黏糊糊地挂在脸上甩不掉。留声机放着洋曲儿,调子绕来绕去,听着像谁家猫半夜叫春。酒香混着香水味,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,熏得人脑仁胀。她端着空托盘往角落挪,装作侍应生,其实谁也没让她端盘子,她就这么走着,眼睛扫。 她不是来找人的,是来看动静的。 前半夜刚收到一条线报,说汉口这边最近来了个“英商”,操着半生不熟的伦敦腔,住进德租界的老洋房,三天没出门,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