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破洞的窗棂和倾颓的门框,出呜呜咽咽的怪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、腐烂木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、动物粪便的腥臊气。 陈宣蜷缩在一堵还算完整的断墙下,背对着风口。 月光如水,冰冷地泼洒下来,勉强照亮他身前一小片地面。 他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、一端烧得焦黑的松针。另一只手,紧紧攥着那本深蓝色的《诗经》。封皮粗糙的纹理,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 他的指尖,敏感得近乎颤抖,在那粗布封底上来回细细摩挲。 不是看。 是摸。 松针的尖端,代替了他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探过每一个细微的凹凸。 沙……沙…… 极其轻微的刮擦声,混合着远处野狗的几声吠叫,还有他自己几乎不存在的心跳。 一点。 又一点。 针尖大小的凹陷,排列得极其隐蔽,藏在粗麻...